“我们大部分的烦恼,是来自于梦想另一种有可能的人生。” ​

【带卡】Bloody Life(四)

吸血鬼骑士paro,主带卡,副止鼬柱斑扉泉鸣佐

章四·过去时

【旗木卡卡西·十三岁】

月之舍开门时间,白发少年和黑发吸血鬼又拌起嘴来,短发女孩微笑着一手一个捏了他们的脸。夜间部的吸血鬼们走得差不多了,围观的日间部少女们也离去了,黑发的吸血鬼冲风纪委员挥了挥手,小跑着往校舍赶去。有人将这整个过程细细看在眼里,恭敬地向身后人禀报:“团藏大人,那个孩子就是宇智波斑的继承人了。”

阴影中的男人面目沉肃。他已经不年轻了,岁月的刻痕布满皮肤的褶皱,右眼覆着绷带,整只右臂也藏在布衣之下。志村团藏,师从猎人协会现任会长千手扉间,协会长老团成员之一。作为老师扉间的亲兄长,千手柱间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师父,然而对于师父们推崇的和平相处理念,团藏表面上不置一词,内里却极不认同。

吸血鬼是邪恶的生物。他很早便认定这一点。在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前,在那日日针锋相对的厮杀里,团藏无数次看见那在黑暗中飘忽着赤色的写轮眼。勾玉点缀,赤血为眸,操控人心搅弄风云。同伴的血飞溅在脸上,他浑然不觉,只握紧武器,入魔般盯着战场上那些骄傲的纯血种。

屹立于所有吸血鬼之上的写轮眼的力量。那样强大,残忍,又蛊惑人心的恶魔。

和解永无可能,血海深仇犹如天堑深壑,过家家般的同盟游戏该结束了。而人类应当了解并吸收吸血鬼的这份力量,从而进化成更完美的种族。团藏袖中的左手不易察觉地攥紧了手杖。

柱间大人担任了木叶学园的理事长,扉间老师除去协会的事务就整天关在研究室里,从惨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他的仅存的三位同期,即长老团的其余成员,其中转寝小春仍心存犹豫,水户门炎有心无力,猿飞日斩与世无争,而以波风水门为首的年轻一代拥护和支持已成的结盟,团藏眼下能动用的人手,就只有他这数十年苦心经营培养的【根】了。

不过,一支精兵,足抵百万之师。

“我记得,风纪委员之一的猎人是朔茂的儿子吧。”他睁开了完好的右眼,目光投在正和琳一起往回走的卡卡西身上。

“是。明明有着杀父之仇,却还和吸血鬼相处得这么好……”部下感叹,不禁议论了一句,“另一名少女叫野原琳,也是很优秀的猎人。”

“能与宇智波相安无事,旗木卡卡西的心性想必不输朔茂了。”团藏承认,白牙旗木朔茂当年确实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无论战绩还是品行。如此,同样意志坚定的卡卡西便无益于他的计划。“朔茂的儿子不可用,那么,就以野原琳为中心开始,注意宇智波斑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

“是。”

簌簌的声响骤起又消散,晚风吹过树林。卡卡西回头,傍晚的学园道深林寂静。错觉么?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远景。身后琳拉了拉他的袖子:“怎么啦卡卡西?”

他最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摇摇头:“没事。去巡逻吧,琳。”

 

宇智波止水失踪了。

外表仍是十来岁小少年的宇智波鼬红着眼睛,冷静地报告了近来止水的一系列活动和状况,然后提出了自己所观察到的、针对止水失踪这一事件原因的线索和异状。作为新生代纯血种优秀者的一员,鼬最后略带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接近失控的感情,他说:“……种种迹象表明,止水被猎人袭击,身受重伤甚至已经死亡。不过,我不相信他会轻易遭人暗算。”

理事长办公室里,千手柱间蹙眉沉思。波风水门安抚地拍了拍鼬的肩,金发男人天生满点的亲和力总算使焦虑的吸血鬼少年稍稍安定。一名纯血种在学园里失踪,无疑是对木叶现行制度的一大挑战,消息传出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对于刚刚结盟三年的双方来说,事态确实紧急。

更重要的是,止水究竟出了什么事,这背后是否有人借此在针对宇智波一族,那人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斑,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改往日的温和,千手柱间语气严肃。宇智波斑倚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长发不羁,血红的写轮眼睥睨了一圈办公室里的猎人,冰冷的目光从波风水门、志村团藏等人一个个逡巡至桌后的千手柱间,语气却闲适一如既往:“柱间,别搞错了,该给我交代的是罪魁祸首。”视线在志村团藏脸上停留数秒,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始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志村团藏,猎人协会中曾经最坚定的主战派,然而宇智波和千手最终结盟了,也未见团藏加以阻扰。表面上看来,团藏是遵从了两位老师的信念,收敛爪牙——不过宇智波斑是不会相信的。豺狼能改性食素?他宁可相信千手柱间不再蹲墙角种蘑菇……不,这没有可比性。

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志村团藏与止水的失踪有半点关联。宇智波斑微眯起眼睛。鼬和止水都记得彼此的血的味道,当他发现止水不在月之舍、循着熟悉的气息追至学园林深处一截断崖时,却失去了止水的踪迹。下课后至入睡前的四个小时,是从鼬与止水分开到他发觉不对、追至断崖的时间。这件事报给族里后,四个小时里凭止水能赶到的地方纯血种们都仔细寻找过,却一无所获。

能让一个吸血鬼的气息彻底消失的,只有沙化死亡。

 

这天值日,卡卡西仍旧没有看见止水。鼬也不在,他熟悉的纯血种就只有带土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走出月之舍大门。距离止水失踪已经快四个月了,往日鼬总是和止水黏在一起,这四个月鼬却不在夜间部。卡卡西能理解鼬的心情,就好像他现在很少回去旗木大宅一样。既触景伤情,又不可止步不前,不如索性离开,为了必须要做的事尽力而为。

而每一天看见带土,对方都是一副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模样。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宇智波止水失踪的消息还是渐渐传了出来,更有断崖现场的打斗痕迹证明,是猎人袭击了止水。吸血鬼跟猎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卡卡西和琳也从水门老师竭力隐瞒却还是略显担忧的脸色中推测着现状的发展。然而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以风纪委员的身份,尽量稳定学园内学生们惶惶不安的心,尤其是日间部。

带土垂着头,慢慢走过来,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般,卡卡西和琳对视一眼,琳藏起担忧,如往常那样微笑着和带土打招呼,还做了新的红豆糕给他,黑发吸血鬼抬起头来,接过自己最爱吃的零食,道了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琳,早上好。”又消沉下去。琳摇摇头,求助地看向卡卡西,不行,还是得你来。

“吊车尾,”白发少年半睁着一双黑玉似的眼睛,斜斜看过来,带了点和从前一样的挑衅意味,“多久没和我一起实战训练了?不会又退步了吧?”

带土对上卡卡西熟悉的死对头口吻,瞬间就被挑起了好胜心:“什……你说什么笨卡卡!我可是变厉害了很多呢!反正还有一会儿才上课,第三训练场,去吗?”说着挑了挑眉,熟悉的针锋相对。卡卡西在口罩后面勾起了唇角,“输了可别哭鼻子,爱哭鬼。”他冲琳挥了挥手,比划了一个“你先值日,我等下就回来”的手势。天才猎人和少年模样的吸血鬼你追我赶地就往第三训练场快速奔去。

自从夜间部有学生失踪后,围观月之舍开门的女孩子就少了很多,一个人也能完成值日任务,卡卡西和琳都不担心这一点。琳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还是卡卡西有办法,希望带土能振作起来呀。她收回了目光,认真地履行起风纪委员的职责。

有晚风吹过树林,窸窸窣窣,叶声沙沙。

 

一弯银月斜挂在夜空,星辉疏离,凉风幽微。卡卡西在暗夜里奔跑,漆黑的眼珠死死追踪着前方的黑影。如果他能快一点赶回来,能再早一点……少年握紧了短刀,掌心沁出的薄汗渗入刀柄的纹路,像是无声的灌溉。

与带土对战所用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久一点。吊车尾确实有不小的进步啊。卡卡西摸了摸衣袖上裂开的豁口。自己不擅长缝补,看样子又要麻烦琳了。带土和他打了一架,心里的烦闷消了不少,道别后就去上课了。他看了看时间,值日已经结束了,夜间巡逻刚要开始。琳也许等急了。少年一跃而起,掠过树林。

遇上一队五人的黑衣人时,卡卡西在短暂的惊讶和警惕后,看清了被其中一个人扛在肩上的少女。琳!发生了什么?短刀出鞘,夜色中清冽的光芒划出弧线——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此碰上他,不过既然是来掳人,早已有所准备——兵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触即离。“不要恋战。”黑衣人们迅速撤离,似乎是想甩掉他,然而卡卡西紧追不舍。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让你们在我眼前把琳带走……

夜风刮在脸上,刀割的疼,也是彻骨的凉。刹那间的交手中,他认出了对方的武器——连着钢丝的飞镖,与止水失踪的断崖处留下的痕迹相同——是同一伙人。之前的对战消耗了体力,距离在渐渐拉大,眼看就要追不上,卡卡西当机立断,摸出一枚系着小圆片的短匕,向前掷出,意料之中地擦过了末尾一人的衣角,小圆片炸裂开来——这是协会内部特制的气味追踪预警信号弹,一旦沾染足以保持72个小时,人类是闻不到的,经过训练的猎犬却可以轻松地捕捉到。

然而他立刻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在前方的黑影稍加动作后,风里飘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知道这种味道,协会的猎人都知道这种味道——足以抵消信号弹的气味的中和剂。熟悉信号弹的使用方法,还有正确的对策,看起来是协会里的猎人啊……卡卡西停下脚步,因为前方的黑衣人也停了下来。

是意识到暴露了身份,终于不再是一味逃跑,而是决定在这里杀人灭口吗……卡卡西握刀的手再度紧了紧,一对五,对方能击败琳,自己明显处于劣势。这时领头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旗木卡卡西……如果你不追上来,我们就都省事了。”

卡卡西一言不发。琳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只是昏迷着,他稍稍放了下心。利器割裂空气发出微声,卡卡西挥刀抵挡,身后蹿起来一人,匕首直刺后心。他正要借力跳起避开,从天而降一个吱哇乱叫的人影:“喝啊啊啊——”身后的偷袭者被一脚踹开。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黑衣人横飞出去撞得一棵杉树枝叶婆娑。

“带土?!”卡卡西再次瞪大了眼睛。

“啧,又来一个。”领头的黑衣人恨恨地道,快速地下了指令。两道黑影跃起,带着昏迷的琳没入了夜色中。剩下的三人围住卡卡西和带土,领头人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卡卡西脸色骤变。带土和他背靠着背,虽然警惕着敌人嘴里还是唠唠叨叨:“卡卡西,这帮家伙是什么人啊?我刚才翘课溜出来,在树林里看见你追着他们,他们还抓了琳,到底出什么事了?”

“天天翘课的你今天却翘了个正着啊……”卡卡西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叮嘱道:“带土,小心那把黑色的长刀,那是猎人始祖的武器,对吸血鬼是致命的,纯血种也不例外。”

“哦哦……那么,要上了!”热血笨蛋大吼一声,卡卡西也对着领头人冲了出去。这么危险的武器,可不能让那个吊车尾来处理。

清冷的月光下,树林中响起了厮杀之声。

 

当卡卡西和带土互相搀扶着走进山洞时,这里的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了。琳躺在一个阵法的中央,卡卡西不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精通封印阵法一类的东西。不过好在,地面上繁复的纹路没有发光,已经运转完毕,不用担心扰乱了未知的阵法而伤害到琳。他小心地上前查看了琳的状况,还好,呼吸心跳都正常,只是仍旧昏迷着。在洞口警惕着的带土小声地催促,卡卡西背起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阵法,将它记下来,然后转身和带土迅速地往学园赶去。

“琳没事吧?”带土紧张地问,一双血色的写轮眼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关闭过,在黑夜中飘忽出幽微的红光。

“嗯。”卡卡西短促地回答,咽下涌上喉间的血。秘密山洞防守得并不森严,比起掳走琳的黑衣人,那些守卫的身手也差了不止一点。这背后的人仿佛是有意放他们救走琳,琳身上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电光火石间,卡卡西突然想到,他已经识破了黑衣人的身份,对方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而带土还不知道今晚的敌人也是袭击止水的元凶,并且是协会内部的猎人。思及此,卡卡西停下脚步:“带土。”

“怎么了?”黑发吸血鬼满脸都写着胆战心惊,生怕哪里又出了问题。

“你带着琳先……小心!”卡卡西飞身扑倒带土,两人连带昏迷的琳摔作了一团。一排千本扎进树干,在月色下泛着幽绿的光。

果然……卡卡西扶起带土,又小心地让琳靠坐在安全的大树下。他们被堵截在了一处断崖,卡卡西一眼便看出这里是止水失踪的地方。如果死在这里,要过多少天才会被发现呢?毕竟,已经搜查过的旧日现场,很少有人会想到它也是一起新案的发生地。

幕后之人实在是深谋远虑。

数十条黑影在周围的树丛间闪没,看不清面容,为首的人声音低沉,带着受伤后的中气不足:“旗木卡卡西,还有那边的纯血种,今晚你们是不可能活着回去了。”黑色的始祖长刀融进夜里,掩去了毕露的锋芒。卡卡西仔细观察了一眼他们的武器,不动声色地挡在带土面前。

有一半以上是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甚至纯血种的。

那个之前的领头人,卡卡西确信自己的短刀捅穿了他的心脏,眼下却不知为何又站在了他们面前。来不及思考,卡卡西低声提醒:“带土,小心他们的武器。”“嗯!”战斗随即触发。他仍旧首当其冲对上拿着始祖长刀的领头人,刀光剑影中,他的口罩不知飞去了何处,耳下开了道口子,对方的蒙面也被他的刀尖挑散,阴鸷的眼神清晰无比,他震惊地在那张脸上看见了一只写轮眼。

勾玉清晰,环状纹路优美,只是颜色灰白,黯然无神。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猎人在使用写轮眼?!

那么宇智波止水……极度的惊诧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要镇定,卡卡西。无论如何,今晚都绝不能、绝不可以死在这里,这背后的隐秘一定要回去告诉水门老师和理事长。短刀挥动的轨迹停滞了一瞬,右肩挂了彩,卡卡西咬紧牙关,动作越发凌厉。信号弹被中和,意味着他们没有后援,只能依靠已经受伤的自己……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活下来!

一弯银月斜挂夜空,静静地俯瞰树林中的这场厮杀。

我打完游戏回来更新了(住口

决定了!赶在土哥生日完结嘻嘻(你(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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