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部分的烦恼,是来自于梦想另一种有可能的人生。” ​

【缕零】未吻之吻

  • 架空,现代,大学生

  • 短篇日常,无刀,一发完

 

01

一缕,你的头发长了。他这样说着,修长的手指慢慢抚过他的发梢。

刚刚沐浴过的银发带着水汽,飘散出浅淡的、清甜的紫罗兰香。

一缕很喜欢紫罗兰,尤其是紫色,因为那花朵的颜色与他们的眼睛是那么地相像。

「永恒的美与爱」。堪堪及肩的头发被零从身后拢在掌心。他试图给他扎起一个小尾巴的时候一缕翻开一本书,念着不知从哪一页上看到的话。

零找出上次过生日时玛利亚送给一缕的发绳。手工编织的红色长绳上缀着一枚铃铛,轻轻摇晃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风格十分少女。玛利亚一贯如此,那位有着天使外表的小姑娘审美也清纯得不可思议,永远学不会根据送礼的对象来审时度势。

但这是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件与头发有关的装饰了。零看着镜子里他和他一模一样的、又因为发型而区分开来的面容,默默地将头绳列入下一次家庭大采购的物品清单。

 

02

大学生活比起从前轻松了很多。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他们终于安定了下来,学业,兼职,以及爱的沉默,青春这才真正崭露头角。

红·玛利亚是一缕担任家教的对象。这个性格温和、谈吐柔柔的小姑娘才十五岁,面临升学的关卡,英语糟糕得一塌糊涂。

零在便利店上班,周末则去宠物店帮忙。他天生就和动物们很亲近。

玛利亚养了两只虎皮鹦鹉,羽毛鲜艳的黄绿色小鸟蹲在不锈钢的架子上,像两颗半生不熟的芒果。课间一缕会舀两勺鸟食,一边逗它们一边教它们说刚刚他教玛利亚念过的单词。一缕生病的时候,零就替他去给玛利亚上课。两只虎皮鹦鹉眼珠转了转,盯着来人还是「一缕」「一缕」地叫嚷。

玛利亚却第一眼就认出了零。他们虽然是双生子,但总归是不一样的两个人。相同的外貌下是性格迥然的两个灵魂。

 

03

「我过于狂暴的激情令我反常,爱的过多让我的爱变成哑巴。」①

一缕躺在床边看书。时针和分针缓慢地朝向12这个数字集合,半开的窗户里翻涌进城市夜晚不寂的气息,他渐渐有些困了。

又是一年夏天。时间饥饿的牙齿吞食着一切,蹑足的岁月在后面穷追不舍②。

玛利亚已经顺利地中学结业,升上了高中。家教的任务圆满完成后,一缕去了零在的那家便利店应聘,店长非常高兴地将他们的上班时间排到了一起。这么一来,便利店的女性顾客数量就可喜地成倍增长。假期里零申请加了夜班,一缕向来熬不了夜,就在白天又找了一份工作。

他开始每晚看着书等零回来。从莎士比亚到王尔德,从济慈到雪莱。一缕大学念的是文学系,顺利的话,毕业后他是想做一名老师的。零和他一样。不同的是零其实从来都没有选择过什么。

因为只要是一缕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去实现。

 

04

因为发型的差异,他和他很少再被身边的人认错了。因此一缕决定将长发的习惯延续下去。

买发绳的时候,他顶着饰品店里外女孩子们炽热的注视,随便拿起一板黑色的橡皮筋,对零说就这个了吧。零沉吟片刻,否决了这款朴实得过分的发绳,在咨询了导购小姐之后,挑出了一只没有任何装饰的、淡紫色和白色双线编织的发圈。

回去的路上一缕就换上了新买的发绳,将柔软的银发全部束到脑后。白色,淡紫色,他们的双眼,紫罗兰。一缕看着零的侧脸微笑,关于那些小心翼翼的思念和守护的默然。

我们都太过于了解彼此,因此有些事情说不出口呢。

 

05

晨光熹微。白昼的车水马龙渐次苏醒。零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不出所料地发现一缕又是看书看到入眠的状态,手里翻开的诗集扣在胸前,呼吸均匀,微微翕动的眼睫像是飞鸟的羽。

发圈被他解下来松松地套在腕间。白色和淡紫色交织,像两条蜿蜒的蛇。

零小心翼翼地把书从一缕怀里抽出来,拉过一旁的薄被搭在弟弟单薄的身体上。一缕从小就比他瘦弱,母亲曾经笑着说那是因为零你在妈妈肚子里抢走了一缕的营养呀,你可要好好照顾一缕哟。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他却认真地一直记得。

零悄悄拂开一缕额前的几丝乱发。柔软的微凉的唇,以及指尖下那片光洁的额头。

他们生来本就亲密无间。

 

「风暴掀动的船只终究会在某个海湾找到避风港,我们也有同样的归宿。」③

爱的沉默,恰似这未吻之吻,无歌之歌。

 

Fin.

①奥斯卡·王尔德《爱的沉默》

②奥斯卡·王尔德《Bittersweet Love》

③奥斯卡·王尔德《她的声音》

标题来自《爱的沉默》最后一句:我就去照看荒芜的记忆,那未吻之吻、无歌之歌的记忆。

紫罗兰的花语:永恒的美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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